
今天我们来厘清一个历史圈经久不衰的疑问:
同样是对抗北方游牧民族,为什么两汉打了四百年、明朝打了两百多年,都没能彻底征服漠北建立有效统治,而李世民仅仅用了二十几年就做到了?
很多人看到这个问题,第一反应往往是吹捧李世民的军事天才,或者是感叹唐军武德充沛。
这种理解也不能说错,但如果只盯着打仗看,就太小看“统治”这两个字的含金量了。
事实上,汉、明两朝之所以没能像唐朝那样在漠北建立“羁縻府州”,并非单纯是能不能打赢的问题,而是能不能“管得住”的问题。
借着这个由头,今天我们要讨论的,正是中原王朝经略漠北背后的地缘逻辑与统治成本——
通过这三种模式的变迁,我们或许能理解为什么只有李世民成了“tian可汗”。
首先要解释一个核心的地缘差异:
展开剩余67%李世民面对的敌人,和汉武帝、朱元璋面对的敌人,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。
这就好比打游戏,李世民打的是“残血版”BOSS,而汉明打的是“完全体”BOSS。
我们来看看两汉面对的匈奴和明朝面对的蒙古。这两个政权都是典型的“完全体”游牧帝国。
它们的版图不仅仅涵盖了蒙古高原(漠北),还牢牢控制着西域(新疆北部乃至中亚)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它们有巨大的战略纵深。
汉军出击匈奴,虽然卫青、霍去病能封狼居胥,能把单于打得漠南无王庭,但匈奴人打不过可以跑啊。
他们往西边的新疆北部一躲,休养生息,等你汉军撤了(毕竟后勤成本太高,不可能长期驻扎),他们又卷土重来。
明朝也是同理,把元朝赶回漠北后,蒙古各部依然在广袤的草原和西域之间流窜,按下葫芦起了瓢。
但李世民面对的东突厥汗国是什么情况?
这是一个“半残体”。
当时突厥分裂为东西两部,东突厥仅仅盘踞在阿尔泰山以东的蒙古高原,而阿尔泰山以西的地盘属于西突厥,两边关系并不好。
这就导致东突厥失去了战略纵深。
李靖率军像“猪突猛进”一样冲过去,一战就能把颉利可汗的老巢端了,因为他没地方跑——再跑就到死对头西突厥的地盘了。
所以,从地缘格局上看,李世民面临的军事压力,客观上是远不如两汉和明朝的。
而在地缘之外,更深层的差异在于“战略逻辑”与“身份认同”。
在这一点上,汉朝和明朝的逻辑是惊人的一致:“华夷之辨”。
在汉武帝和朱元璋眼里,长城以北那帮人是异族,是蛮夷。
我对你的策略要么是防御,要么是驱逐,最高境界也就是“犁庭扫穴”,把你打痛、打服,让你不敢南下牧马。
这是一种典型的单向思维:我是宗主,你是逆子,我打你是为了惩罚。
这种模式下,汉军出征往往是“孤军深入”。
就像打造一支昂贵的远洋舰队,需要在国内积攒多年的国力,凑齐了马匹装备,然后完全依靠汉人将领(如霍去病这种自带GPS导航的天才)去茫茫大漠里寻找敌人主力。
这种打法,后勤压力极大,风险极高,而且打完了很难留下来——因为你无法在当地建立有效的行政管理,汉人也不愿意移民去漠北喝西北风。
但李世民的玩法完全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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